莎尔蒂/サルテ/Salthe 的喜剧人生

专栏 2020-11-30 19:42 杂谈 287阅读


    “世界是一个舞台,所有的男男女女不过是一些演员,他们都有下场的时候,也都有上场的时候。”—— 威廉·莎士比亚 


「演员」莎尔蒂


    官方简介:

    「人生主观来看是悲剧,客观来看是喜剧。」—— 查理·卓别林 

    (Life is a tragedy when seen in close-up, but a comedy in long-shot.) 

    血和绝望、疯狂和怨恨最终抵达的是,死后浮现出的一个舞台上。 

    舞台上没有观众的声援,被小丑引导着,莎尔蒂演出着『过去』。 

    那是为了寻找死亡的原因。 那是为了重新回到现世。 

    准备的剧本是充满侮辱和嘲笑的故事。 展现着丑态拼死寻求生存之道。     

    那是,莎尔蒂喜剧故事—— 


你以为我剧透了,其实我没有;你以为我没有,其实我剧透了。


    说实话,看了宣传片后,我本来是对这部作品抱有很高期待的。但本质上这部作品除了黑深残和「身份问题」以外,似乎没有过多的深意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本作在细节的处理上很到位,等到大结局之后,各位玩家在看剧情cg的时候就会明白了。

    所以本次「Vathy杂谈」,我主要想和大家探讨一下游戏开篇的那段话是什么意思(话说卓别林的这段话真的可以这么翻译吗我完全不清楚)。

    “人生以主观来看的话是悲剧,以客观来看的话是喜剧。”


这句话真的是这么翻译的吗?


    首先值得肯定的是,这句话用来形容卓别林先生的喜剧,真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
    在古希腊,喜剧是晚于悲剧出现的一种艺术形式。和传统的酒神悲剧不同,喜剧取材于市井的平凡生活,而非宏大的史诗和神话。而部分喜剧的使命,除了博人一笑外,还可以用一种错位、荒谬和反常识的方式发人深省。这也正是喜剧的讽刺效果。也正因如此,卓别林的默剧才能让大家在捧腹大笑后,思考资本主义的弊端(《摩登时代》)或世界和平的重要性(《大独裁者》)。      


「摩登时代」


    喜剧具有凌驾一切秩序的属性,因为它生来就是对不合理世界的抗争。而悲剧则是一场向命运的妥协,代表着一切生灵被神圣的规则彻底毁灭。

    那么人生对于每个人而言,为何是一场悲剧呢?这个话题其实仁者见仁智者见智,我稍微用尼采的理论谈谈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,按照尼采的话,就是「自我身份」的湮灭,或者说是梦的苏醒。我们自从离开了母亲温暖的子宫,就要作为一个个体独立存活。我们的生命、信仰、财富、名誉,这些一切,都是我们作为个体宝贵的财富。试问谁的一生,不想要功成名就,建立不朽的功绩。这一切都像一场美好的梦,亦或是一段脱离混沌的幻觉。我们所追逐的,着急获得的,喜悦的,痛苦的,都是基于我们的「自我身份」而存在的。一旦我们作为个体消亡了,名望、金钱、知识,凡此种种,于我们都毫无作用。

    但我们的命运是注定的:死是众人的结局。我们总有一天,会被世界最神圣的秩序:死亡刺得遍体鳞伤。我们关于人生的美梦,也在此刻完全苏醒。在「自我身份」湮灭后,我们就要周遭的集体融为一体,回到生命的大和谐中。就此来看,人生的确是一场悲剧。人类毫无意义地工作,最后不可避免地惨遭死亡的审判(这里不是在说死亡是痛苦的,只是说死亡带来的身份湮灭的痛苦的,尼采后面也补充了自我湮灭后的融合是最快乐的),与我们所获得的一切永远道别。而我们尝试抗争的,宿命也好,人性弱点和历史潮流也罢,都是我们完全无法战胜的。这样看来,每个人都是英雄,但英雄的设定就是要有壮烈的毁灭。


英雄自毁的命运


    但如此痛苦的故事,为何在别人眼中,就是一出喜剧呢?

    我个人认为有两个原因。一是反抗命运的滑稽,二是戛然而止的结局。我们来逐点谈一下。

    就像《摩登时代》和《罗慕路斯大帝》中的情节一样,人们自以为是地,在「自我身份」的加持下,以为自己正在挑战命运的威严。因而,一切的错位和谬误就此诞生。作为“理性的”旁观者,不觉得感到滑稽,居然会有人,敢于挑战不可撼动的命运。但这一幕幕的滑稽,他人人生的缩影,总有一天可能也会发生到自己的身上。届时,我们内心的抗争和悲戚,也只有我们自己知道,在他人看来,也不过是一出精彩的滑稽剧。

    所以说,喜剧一经观众的思考,就可能变成一场悲剧。而结局的戛然而止,则是指在一些喜剧的最后,还会有一个完美到不真实的结局,化解了一切矛盾。我们的感性或许很容易接受这圆满的终末,但理性又无时无刻不再告诫我们,这是一场戏剧,这一切都不真实,因为人生戏剧的剧终不会是某个功成名就的瞬间,而一定是冷漠的死亡。喜剧尝试凌驾于秩序,可它注定要失败,因为死亡不可质疑,不可否定,不可逃避。这一段讽刺的、虚幻的结局,最终可能只会成为我们对死亡更深一步的焦虑。

    或许我们用一句话就能概括上述繁杂的分析:人生是悲剧,只因为我们是演员;人生是喜剧,则是因为我们是观众。


「人生如戏」


    所以这部作品真的算是喜剧吗?这就很难说了,并不是所有用来打发时间的故事都能被称为喜剧。比如欧里庇得斯的《美狄亚》虽然满足「戛然而止的结局」这个喜剧特质,但并不具有「反抗命运的滑稽」(因为虽然有错位,但因为心理刻画足够细致以至于观众并不会产生滑稽感)。

    本作其实两个标签都不符合,首先女主迎来了最后的终结,不存在一个「戛然而止的结局」;其次,本作中虽然很多角色都有职责错位:万人之上的公主其实是个嫉妒他人的“小丑”,男主是保护不了任何弱者的骑士,女主的朋友是犯奸淫的修女,反派是本应忠心耿耿却引狼入室的宰相。但我们伴随着女主一起看完了所有的故事,我们明白各个角色错位行为的原因和心境(除了修女),所以其实并不会令人感到滑稽。所以说本作的喜剧,仅限于1-4幕,女主作为「公主」的身份奔向男主为止。


皆大欢喜的结局?


    让我们回到现实世界,喜剧人生的本质是悲剧的内核。既然如此,大家还在等什么呢?值此大好春宵,尽情舞蹈起来吧!我们的「喜剧人生」可还在热播当中,千万不要让观众朋友们等急了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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